比咱们中州的商场略便宜一点

  有位时尚的“购物达人”型夫人说:这里有的牌子咱们中州有,有的就没有。有的那一部分呢,价钱换算成人民币的话,比咱们中州的商场略便宜一点。这个说法令其他人感觉颇有些诧异。即便如此,梅林也只是跟着大家逛了逛,并没有出手买那“略便宜”的名牌。

  富士山的行程是必不可少的。沿途所见的当地人脸上都挂着幸福平和的微笑,尤其是老人家,头发、衣裳一丝不苟,干净整洁,在路上遇到了,大家本是陌生人,可是那些日本老太太总会投你以友好的表情,并浅浅鞠一躬。

  梅林印象深刻的一个场景,就像一幅画,留在了她的脑海中。那是一个阳光通透的中午,她们一行人到了富士山下。远处是自然生长的苍绿的芦苇荡,在蓝天白云下,远远的,一个艳红的物体,缓缓地移动过来了,越来越近,到视线清晰的近处,所有人都有些意外。那是一辆红色的法拉利,车上是两位银发老者,老头子开车,老太太坐在副驾驶位,俩人的头发是一样的银白,脸上依然是一路所见的那种幸福平和的表情。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,两位老人家向他们点头、挥手示意。

  在奈良的东大寺,梅林觉得,这是她感受到的最清幽宁静的寺院,没有一点香烟缭绕,人们只是安静地拜拜,随意地四处走走。这一点在国内的寺院几乎不可能,梅林记得,她去过很多寺院,里面三步一个请香烛的,五步一个请表纸的,他们会用各种方法向你推销,还美其名曰“请”。在东大寺,偶尔能看到鹿也逍遥自在地在寺院里闲逛,和人之间和平相处,互不相扰。

  在那里,梅林静静地、静静地,站了很久。她的思绪飞到了很多文艺作品有关日本的描述中。她在那纯粹的清幽里,理解了以前看到的很多东西,相信了很多东西。

  在寺院外面,也有一些卖小吃的。某夫人看到有烤红薯,就大方地请客,每人半块。倒不是她小气,而是当地卖的烤红薯都是统一的形状,长条形,类似于大黄瓜那样,红皮,白心,肉质坚硬,并不太甜,咬在嘴里有一股板栗的清香甘甜。烤好的红薯都用刀在中间斜着切开,这样,一个人一次正好可以吃完半个,不会剩下而造成浪费。

  从富士山返回东京的路上,看到路边有很多造型奇特的植物,导游说那是茶树,都是私人财产。茶树上面装着类似于风扇的东西,不用插电,每天清晨的微风中,风扇会自然转动,吹干上面的露水和灰尘。

  梅林还注意到很多奇怪的房子,导游介绍说,那些房子有些是阴宅,就是先人的坟墓,有的是阳宅,就是现在住的房子。日本人并不忌讳阴宅阳宅连在一起,这和他们的生死观有关,他们认为阴宅阳宅连在一起,全家人就一直在一起,区别只不过是早晚罢了。

  一天晚上,某夫人大概是因为水土不服,上吐下泻,那会儿导游已经下班了,怎么办?梅林和另一夫人斗胆一起出去帮她买药。

  街上人很少,汽车也少,商店门口都有一种指示灯,标着箭头,他们在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,连比画带一些不连贯的英语单词,终于买了一种黑色的药丸,闻起来有点像中国的仁丹。这是她们第一次单独在异乡的夜里行走在街上,俩人不免有些紧张,偶尔从身边驶过的自行车都有闪亮的尾灯,方便别人看到,避免了撞车。十字路口即使晚上没什么人,汽车、自行车和行人也都非常自觉地遵守红绿灯的指示。

  那“仁丹”很奏效,很快,那夫人的症状就得以缓解,没有影响后来的行程。

  为他们服务的导游小姐每天都换一套衣服,化点儿淡妆,每天都带着阳光灿烂的微笑,工作起来细致耐心,让每个人都很舒服。某夫人感慨自己穿的浅色上衣,两天没换,领口、袖口居然一点没脏,还有一位夫人说,她看到很多人在街心的花坛上坐着休息,那天她在外面等她们,也坐了一会儿,用手摸了一下花坛里的花草,手上一点灰也没留下。马上有人说,日本是个岛国,大部分地方离海洋都很近嘛,这很正常,没什么特别。

  但是,尽管如此,这次日本之旅还是给大家留下了很多“特别”的印象和“特别”的感触。

  她们都失去了原本持有的由来已久的反感排斥或者其他复杂的情感,取而代之的是重新认识和思考这个她们亲历的世界。

  返回中州已经好几天了,梅林还没有动手写稿。跟妈妈聊起去日本的所见所感后,她问:“您觉得我是不是太少见多怪了。”

  梅妈:“要是我,也会这样。歌里不是唱了吗,外面的世界很精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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