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了,虽然内心感觉到一些遗憾,她似乎希望听到他的另一种解释。不过,她为他的幽默感动——她当时认为是幽默,后来才发现,其实这人本来就是那样的懒惰。
于是,他更是每天都心安理得地跟着她,说的话多了,同时,他们每天到这个站等车的时间也提早了,越来越早,虽然还是坐同一个班次的车。
她也学会情不自禁地想他来打发无聊的光阴了,也不知道这之间有什么关系,她想这个男人时,也会更想儿子。于是,她打破常规,又拨通国内家里的电话,是她丈夫接的电话,丈夫问她今天为什么打电话来,发生什么事了?她一听这话就生气,她让儿子来接电话。儿子接之后,同样提出这样的问题,她不生气,只是觉得儿子长大了,不太爱说与她亲热的话了。她鼻子酸酸地说了一大通话,足足有半小时了,反倒是儿子提醒她电话费太贵了,她才挂了电话。
之后,她仍然习惯计算着她存的钱在国内能买到什么,这是她最大的娱乐活动。然而此时她已经感觉到自己可怜了,这点儿收入,对于一个日本人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。
他们说话的十天后,这个日本男人递给她一张名片,他叫上原直行,是搞房产评估的,他还说,他已经离婚,有一对儿女,留在前妻家中。但他并没有对她有什么表示,相反问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——-
“你是什么血型?”
“AB型。”她回答道。
“哦,这个血型好。”他说。其实日本人比较喜欢用血型预测婚姻,特别看不起A型血的女人。
“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?”
她犹豫了一下,告诉对方:“1968年7月14日。”
第二天还是如常,他依然热情,但他并没有说什么。第三天他们一见面,上原直行就送了一部手机给她。他说:“这个手机是新上市的,是最贵的了。我喜欢你。”
犹如一个刚刚学会恋爱的少女,她的心脏怦怦乱跳起来,可说的话很清晰,“谢谢你,我不需要这个,我在中国有丈夫、有儿子,我很喜欢我的儿子。”
“真的?我怎么之前就没有问过你这个问题?”上原把拿手机的手缩了回去,停了停又说:“不过,我不会计较的。你都已经到日本了,还想维持你们的婚姻吗?”
不会计较?也就是说他只想与她玩一玩?她觉得很遗憾,虽然她也没有打算在日本定居,与日本男人结婚。
之后,上原直行显得很大方的样子,把手机塞到了她面前。其实,这种东西在日本也就是一个玩具而已。她推辞了几下,却也收下了。
他又说:“你下午到我家去看看吧。”
她又推辞了,却为他的诚意感动了——如果不是想长期与她好下去,或者说结婚,他会让她去看他的家吗?以一般朋友的身份随便去看看也行,因为她还没有决定与他有什么更深一层的关系。
上原所谓的家,其实是他在东京郊外租借的一个小屋,只不过有单独的厨房、卫生间而已。
“我现在还不能带你回家,因为我父母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,我的房子现在被前妻占着了,我正在与她打官司,很快就能把她赶出去。我暂时就住这里,就先让你看看这里。”他还对他在新潟的房子描述一番,说很宽大,他很喜欢。
之后,他又说:“我很喜欢你,我每天都想着你,我们就一起住这里吧。”
他们就住这里?她同意了他什么?
他告诉她,他说他经历了第一次婚姻失败后,就很谨慎了,他起初要她的血型和生日去,是为了预测他们相处的未来。可是他没有说,是在他确信他们合适时,才决定送她手机的。这是一个很吝啬的男人,也是一个认真的男人。
在他表达了更多的爱意和承诺后,她那天就这样与他住在一起了,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,也许是一个结了婚的女人,寂寞太久了。其实,她已经盘算好了,就是不能与他结婚,至少也能让他为她在国内的弟弟担保来日本打工挣钱。
一个星期过后,她退了原租的房子与他同居了。当天,他就对她说:“你那边不租房子,就把这笔钱用于生活支出吧,房租就让我来付。”
“你要与我在一起,你就应该支付这些费用的,日本男人难道不是这样的?”她也不想花钱。
“可你打工挣的钱,准备花在哪里呢?”
“我是用来支付留学费用的。”她说,她不想告诉他,她是公派留学生。
“你还留什么学,打工就行了。我的薪水还要养育我的两个孩子。”
| 上一页:他把手里的一张纸拿给我看 | 下一页: |
